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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对足球流氓行为法律规制及其启示-england

发布者:皇家金堡-皇家金堡官方网站-皇家金堡在线网址 浏览12次 【2020-02-20 16:06:55】

  英国对足球流氓行为法律规制及其启示-englands legal regulation of soccer hooliganism and its enlightenment.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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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潭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取得的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作者签名:日期:年月日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湘潭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涉密论文按学校规定处理。作者签名:日期:年月日导师签名:日期:年月日第一章绪言1.1问题的提出在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危害是一个根深蒂固的难题。无论是足球产生的中世纪,还是现代的国际足球赛场,足球流氓制造的一系列暴力事件及惨案仿佛足球运动头上挥之不去的阴影。人们在尽情享受足球带来的欢乐的同时,也受其伤害。上世纪下半叶以来尤是为甚。英国是现代足球的鼻祖,足球运动开展的非常普及,足球水平也比较高,与此同时英国足球流氓问题也比较严重,严重阻碍其足球体育事业的发展(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英国足球招到欧足联的全面禁赛),国家声誉也受到影响。为了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维护公共安全和国家形象,自上世纪六十年代以来英国议会制定了多部法律以规制足球流氓行为,取得了不错的实施效果。但令人遗憾的是足球流氓行为也不再局限于英伦三岛,其影响已危及欧洲大陆和世界足坛,成为阻碍世界足球运动发展的一大难题。我们不难发现每当世界大赛到来,东道国的警察们便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尽管这样,还是有一些足球惨案发生。中国是世界足坛的一员,虽然其现代足球的发展历史不长,足球水平也不高,但是在足球流氓这一问题上也不能免俗。1985年的“5·19”事件,2002年西安发生的“3·24”球迷骚乱事件就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为此,我们有必要借鉴英国和其他国家的立法经验。1.2研究思路和方法对于足球流氓行为的法律规制,国外的研究比较多,国内的研究相对较少。国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英国和荷兰、德国、意大利等国家,特别是英国,其三大足球法①和其他一些相关法律构建起规制足球流氓行为的完善法律框架,英国政府内务部还做出了一系列有关国内足球流氓问题的研究报告;国内的研究主要以山西大学的石岩教授为代表,深入分析、研究英国及欧陆的足球流氓行为的成因及其相应对策。本文将研究的焦点集中于英国,以文献为基础,如英国前后颁布的10余部有关反足球流氓行为的法律和报告,采取纵向历史分析的方法,追溯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产生和发展,探寻其各个阶段的不同特点,厘清其历史发展脉络和未来走向;同时采取横向比较的方法,探讨欧洲各国的相关法律措施,如荷兰海牙T.M.C.ASSER研究中心的欧洲足球流氓行为研究报告及《防止体育比①此三大足球法是1989年的《足球观众法》(theFootballSpectatorsAct),1999年的《反足球(违规和骚乱)法案》(Football(OffencesandDisorder)Act),和2000年的《反足球(骚乱)法》(theFootball(Disorder)Act)。赛中的观众暴力和不当行为欧洲公约》(theEuropeanConventiononSpectatorViolenceandMisbehaviouratSportsEvents)等,与此同时对比中国和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现状和不同特点,寻求适合中国的对策。本文研究的基本框架是分析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产生、发展和现状,研究英国制定的相关法律措施,对比中国的足球流氓行为现状,探究规制足球流氓行为的中国式道路。1.3研究的意义勿庸置疑,英国制定如此多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的法律与其国内猖獗的足球流氓行为有很大关系,臭名昭著的英国足球流氓甚至贬损了英国的国家声誉。我国的足球流氓行为虽然远没有达到英国的足球流氓行为的危害程度,但是类似的现象同样存在。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以足球,篮球和排球为代表的我国各项体育事业纷纷走上职业化的发展道路,职业化的好处自然不少,在此我们无须赘言,但是职业化的弊端也是存在的。以足球为例,主客场的划分固然能够极大地调动当地观众的热情和认同感,但是这也在客观上加剧了主客队球迷的对立情绪,心理学研究表明,人和动物一样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对于外来人或物都有本能的排斥心理,因此我们有必要采取各种措施预防和制止各种球场观众暴力行为的发生。从另一方面来说,世界足球流氓行为的危害越来越体现在赛场外,比赛前或比赛后,这表明足球流氓的危害已不仅仅局限于体育范围内,其对公共安全和秩序同样造成了极大的危害,特别是在反恐问题日益被当今各国所关注的今天。中国的各项体育事业需要健康、良性的发展,中国的其他各项事业建设同样需要稳定、良好的环境,借鉴外域的法治经验必不可少。此外,从学科意义上考虑,从体育法学的角度研究足球流氓问题,有利于拓宽体育法学研究的范围,是体育法学这一新兴学科的研究对象在具体问题上进一步深化。第二章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基本概况2.1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产生说到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产生,则不得不提英国足球的起源。据有的学者考证在公元9世纪有关梅林(Merlin)故事中,沃第琴(Vortigern)国王派遣一些使者在他的王国内搜寻一个没有父亲的男孩。当这些使者最终在一群男孩中找到这一男孩时,他们正在玩一种球类游戏,并最后争吵起来。虽然现在人们不能确定该球类游戏就是足球,但它可能是有关足球的最早记载。①有趣的是,在这有可能是最早的有关足球的记录中,人们隐约可见现代足球流氓行为的影子:一是和青年男子有关,二是他们彼此争吵不断。真正有历史依据可考的足球起源是在中世纪,那时的足球与现代足球差距较大,按照英国学者贝尔(Bale)的说法,那时的足球还处在其历史发展的第一阶段,可称之为乡村足球(folkfootball),那时的足球比赛大多在村镇进行,比赛场地没有边界限制,也没有什么比赛规则,球员和观众界限模糊。比赛非常粗野,充满暴力,经常有人在比赛中受伤,每当比赛时,人们像潮水一样随着足球涌动,撞毁篱笆,冲到街上,赶走公众,打碎窗户。②现代足球的产生应是在19世纪末,1863年英足总成立,并在其后制定了一系列比赛规则,足球才渐渐走向文明发展的道路,但令人遗憾的是与足球有关的暴力行为并没有就此退出历史舞台,反而却有愈演愈烈之势,其波及范围越来越广,越过英伦三岛,在世界范围内肆虐。2.2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发展英国当代足球流氓行为发展研究中心-诺曼·切斯特爵士中心(NormanChesterCenter)的约翰·威廉姆斯(JohnWilliams)说,尽管足球流氓行为作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被英国政府和媒体所关注是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但是英国的足球流氓行为历史悠久。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英国职业足球比赛的早期,“粗野”经常被视为制造麻烦的字眼。一些俱乐部,特别是那些处于困难地区的俱乐部,有着观众骚乱的长期记录。地方的“德比”大赛往往引发最严重的问题,在没有客队球迷的情况下,主场的足球流氓攻击(甚至用石块)裁判和客队的运动员,有时候把他们赶出城镇。例如1909年在格拉斯哥举行的苏格兰杯决赛中球门柱被推到,100多人在球迷和警察的球场冲突中受伤。①F.Magoun,FootballinMedievalEnglandandinMiddle-Englishliterature,35AmericanHistoricalReview,1929.no.1.②GuyOsborn,Football’slegallegacy:Recreation,ProtestandDisorder,LawandSportinContemporarySociety,FrankCassPublishers,London,2000,p53.在两次世界大战中,足球流氓行为引发的骚乱问题有所缓解,但并没有消失。到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电视的发明和媒体的报道使足球流氓问题越来越多的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下。正是在这个时候,出于对未来的不安,青少年犯罪率的提高,一系列误导青少年的组织像“恶少”的出现和以1958年诺丁山骚乱为代表的种族紧张局势使英国民众对年轻人的行为产生了道德恐慌。在这种气氛下,足球日益成为打斗和其他骚乱行为的竞技场。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英国的足球流氓首次以今天我们所熟知的更具有凝聚力和组织性的面貌出现。①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主要来自工人阶层和郊区的年青人在足球比赛日联合起来。他们把球门柱后的场地视为自己的领地,并成功地把较老的观众和敌对球迷赶出这个地方。这些年青人对他们领地和男性气慨的捍卫最终导致以足球为焦点的全国性“帮派”对抗的形成。对这些卷入“帮派”的年青人来说,他们在战胜和胁迫敌对球迷的行为中自我表现如何已经比他们来观看的足球运动员的表现更为重要了。现在,大部分严重的敌对球迷间的对抗不再发生在体育场内,相反,是在比赛前的体育场外,更多的是在比赛后。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危害达到顶峰。1985年使54人丧生的布拉特福德城赛场大火,同年在比利时布鲁塞尔欧洲联盟杯决赛中发生的海塞尔惨案和1989年在英国利物浦举行的英足总半决赛中发生的致使95名利物浦球迷丧生的希尔斯堡惨案至今还令人们记忆犹新。九十年代中后期英国足球流氓的作恶不如以前猖狂,有的人甚至认为英国的足球流氓问题已经解决。英国PEA的首席执行官哥登·泰勒(GordenTaylor)在1993年的《卫报》上就曾说,在英国政府、警察、地方权力机构和足球界的联合打击下,足球流氓问题已得以解决。还有的人如波娜·海格多梯尔(BirnaHelgadottir)在将英国的情况和欧洲的情况做出对比之后撰文指出,现在在国内英国足球流氓的活动进入相对平静期,而与此同时,英国足球流氓走出国门,将他们的主战场摆在了欧洲大陆,在欧洲赛场上作恶多端,并同时引来欧洲大陆无数的青年效仿者。②事实是否真的如此呢?或许英国足球流氓在国内的高压下被迫将做秀的舞台选在国外,但我们断不能做出英国足球流氓问题已经解决好这一论断,98年法国世界杯马赛的警察受袭事件和2004年欧洲联盟杯半决赛英国球迷在土耳其的遇刺事件就是最好的明证。九十年代中后期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相对平静除了归功于英国的法律措施越来越严厉之外,恐怕还是由于艾力克·丹宁教授(EricDunning)分析的以下几点原因:一是英国媒体对足球流氓行为的报道少了。自从1989年《足球观众法》的讨论通过和英国政府决定不再反对英足总申请重新加入欧洲赛场后,英国媒体对足球流氓行为的兴趣大减。二是英国政府对足球流氓行为的“去政治化”处理。为了维护自身的国家形象,申办2006年的世界杯,英国政府将足球流氓问题低调处理。三是英国足球权力机构和英超俱乐部的老总们为了拉回观众,力图营造一个安全精彩的比赛而把足球流氓问题抛在一边,淡化足球流氓行为的威胁。①以上的分析说明,由于公众的关注度减少,英国足球流氓行为表面上相对平静,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事实也说明这一点,在大家都认为比较干净的1996年英国欧洲杯上,就发生了数起球迷骚乱事件。在6月22日英国队和西班牙队的比赛中,大批英国球迷追随英国国家队聚集在特拉法尔加广场,英国警方不得不出动防暴警察将人群驱散。据当年的英国每日邮报报道,最严重的骚乱发生在英国队在半决赛中输给德国队之后,不仅在伦敦,而且在伯明翰、巴特福德、布来特福德、普茨茅斯、布来顿、希斯、海沃德、曼菲尔德和诺丁汗姆等地都发生了球迷骚乱,其中在布莱顿,一个俄国青少年被误当作德国人而被刺中颈部,差一点致死。那一天伦敦的特拉法尔加广场仿佛是人间地狱:当索尔斯盖特的点球被扑出后,持续一晚的足球流氓行为开始了。人们披着国旗,挥舞着酒瓶从酒吧里倾泄而出,大约2000名球迷涌入广场,庆贺、宣泄。局势很快就恶化,400名足球流氓骨干冲进广场,攻击一辆警察巡逻车,两名警官匆忙逃命,汽车在不到一分钟内被砸的粉碎,这些足球流氓继续向泰晤士河挺进,沿途砸碎挡风玻璃,掀翻汽车并将一辆日本跑车点燃。当晚警察受到了2500个紧急求教电线个与此次骚乱有关,在特拉法尔加广场,40辆汽车被毁,7幢建筑物遭到破坏,25名警察和23名群众受伤,将近200人被捕。事后英国泰晤士报的体育记者约翰·古特博狄(JohnGoodbody)总结道,星期三晚发生的一切证明无论何时只要英国的球迷参加了国际比赛,问题就会不可避免,无论我们准备得多么充分,足球流氓总会制造对抗。②2.3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国际化和世界上的足球流氓暴力行为足球流氓行为除了在英国国内肆虐之外,其恶劣影响还波及到国外。在二十世纪70年代,英国足球流氓首次将他们的行为“出口”到欧洲大陆,此时欧洲大陆相对宽松的足球控制力度和英国严厉的法律措施迫使英国的足球流氓转移作恶的场所。从1977年开始,英国足球流氓作恶的足迹就遍及欧洲大陆:卢森堡(1977),都林(1980),巴赛尔(1981),奥斯陆(1981),巴黎(1984),西德(1988),意大利(1990),瑞典(1992),阿姆斯特丹(1993),鹿特丹(1993),都柏林(1995),罗马(1997),马赛(1998),格拉斯哥(1999),哥本哈根(2000)和布鲁塞尔(2000)。①欧洲大陆的年青人在模仿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同时,也加入本地的一些元素,迅速在欧洲范围内蔓延。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足球运动的推广,足球流氓行为不再是英国的“特产”。整个欧洲范围内足球流氓行为大概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英国足球流氓行为模式,组织色彩较淡,该模式盛行于德国、比利时、希腊和东欧;另一类采用意大利式的激进组织模式,该模式主要盛行于西班牙、葡萄牙和法国。②英国足球流氓在欧洲大陆制造“复制品”的时候,其自身也受其影响,发生了一些改变。例如,在80年代,随着英国大牌球队如曼联和阿森纳在意大利比赛的增多,英国足球流氓的着装从“平头党”转为意大利式的休闲模式,穿起了巴伯衫。在世界其他地方,如美国和南美,足球流氓行为也时有发生。据统计,从1908年到1983年,全世界37个国家共有101次与足球有关的暴力事件的报道,死亡近500人。足球流氓行为不仅英格兰有,世界各地都有,而且足球流氓行为发生的次数、程度、地点等似乎不会因为经济发展水平、国家文明程度、地理种族政治的差异而呈现出规律性的变化。世界各国,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无论是文明程度较高的国家、还是文明程度相对较低的国家,都有不同程度的足球流氓行为的发生。(表1)表11908~1983年间英国报纸报道的与足球有关的暴力行为一览表涉及国家事故发生年涉及国家事故发生年阿根廷8牙买加1965澳大利亚1981黎巴嫩1964奥地利1965马尔利西哥1983百慕大1980新西兰1981巴西1982尼日利亚1983加拿大1927挪威1981中国3秘鲁1964哥伦比亚1982葡萄牙1970埃及1966罗马尼亚1979法国7(2次)1980西班2次蓬1981瑞典1946联邦德次)瑞士8土尔Football(Disorder)Act2000ReporttoParliament2005,②JoseM.Rey,DiegoPerezGrijelmo,FootballHooliganism-NationalandInternational/Transnational1979(2次)1980苏联1(次)1982(6次)美国1980希腊1980(2次斯拉夫1955(2次)1982(2)危地马拉1980爱尔兰0(3次)印度51970意大利9(3次2次)1965(2次)荷兰51979匈牙利2资料来源:EricDunning,SPROTMATTERS,Sociologicalstudiesofsport,violenceandcivilization,London,Routledge,1999,130-159。回顾历史,我们可以发现伴随着足球的起源和发展,足球流氓行为也从赛场内发展到赛场外,从分散到具有一定的组织性,从英国波及到欧洲和世界。2.4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界定不知是什么原因,在英国颁布的前后十余部与足球流氓行为有关的法律(包括三大足球法)中,都没有对足球流氓行为下一定义,它们大都采用间接的方法,列举一些属于足球流氓行为性质的行为,然后加以具体的法律规定。大部分欧盟国家和欧洲研究体育法学者在他们论述足球流氓行为的论著中也是采用类似的方法,这或许可以部分归之于英美法系的经验主义传统。但是也有少数几个欧盟国家试图对足球流氓行为做出自己的界定,如荷兰把足球流氓行为定义为:个人或者集体在荷兰国内或国外的职业俱乐部或国家队的足球比赛中,扰乱公共秩序或安全的行为,无论其同时是否触及刑事犯罪,无论其发生在体育场馆内,体育场馆附近或来往体育场馆的路程上。法国的定义为:一种有意实施的可造成人员或财产口头或身体损害的暴力行为。此外根据法国著名的ThePetitRobert词典,足球流氓行为是一种群体破坏行为,足球流氓是在公共场合或体育赛事中行使暴力的反社会的年青人。立陶宛行政法典第174条规定了制裁足球流氓行为的规定,此条款下的足球流氓行为是指公共场合中的淫秽语言或姿势,侮辱性的嘲弄他人,破坏公共秩序和安宁的行为。葡萄牙的定义是:有违公平竞赛原则,应受国家采取措施加以预防和惩罚的行为。①参考英国及上述国家的法律规定以及我国的一些研究,结合足球流氓行为的历史发展和现状,笔者大胆归纳为:所谓足球流氓行为,是指那些在国内或国际①DrRobertSiekmannandothers,FootballHooliganismwithanEUDimension:TowardsanInternationalLegalFramework,AGISPROGRAMME2003,T.M.CASSERINSTITUUT,THEHAGUETHE的足球比赛中,比赛前或比赛后,在体育场内或是体育场外,甚至是来往比赛场地的公共交通工具上,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扰乱公共安全和秩序的涉及足球的暴力行为,无论该行为是由是分散的个体还是具有一定的组织形式的群体来实施。①2.5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特征英国足球流氓行为一般具有以下一些特征:主体的年轻化,事件的突发化,组织的松散化,破坏的严重性。2.5.1主体的年轻化在英国,制造或参与足球流氓行为的人绝大部分是一些18到26岁的青年男子。虽然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到现场观球的女性球迷不断增多,而且英国球迷也有携子女一起看球的传统,甚至在观众席专辟一块家庭区,但是制造或参与足球流氓行为的人主要还是青年男子。在早期,这些青年男子大多留着寸头,被人称之为“平头党”,情绪易于激动,有着极强的球场领地意识,乐以暴力展现自己的“男性气慨”。2.5.2事件的突发化绝大多数足球流氓行为是一种激情犯罪行为或违法行为。激情是一种比较激烈的、爆发性的、时间短暂的情绪状态。激情总是与一个人生活中经历的重大事件有关,对球迷来讲就是观看重大比赛。球迷骚乱发生突然,大多数属于事先无预谋策划,事中无明显指挥的从众性骚乱。②大部分参加球迷骚乱的人员事先都未想到自己会卷入骚乱,一旦陷入某种情景,他们会情不自禁的参与其中。虽然一些重大足球比赛通常是足球流氓行为的高发期,如英德大战,但要具体预测某场比赛中的足球流氓行为或球迷骚乱还是比较难的。2.5.3组织的松散化如上所述,在英国,参与足球流氓行为的人大多是年青人,而这些人又大部分来自工人阶层和城郊,他们通常住在同一社区,彼此熟悉,意气相投。这些年青人对他们球场领地和男性气慨的捍卫最终导致以足球为焦点的全国性“帮派”对抗的形成。对这些卷入“帮派”的年青人来说,他们在战胜和胁迫敌对球迷的行为中自我表现如何已经比他们来观看的足球运动员的表现更为重要了。虽然英国的足球流氓行为有一定的组织性,但相比意大利和西班牙的激进组织模式,他们①这里还有一个足球流氓的定义问题,与足球流氓行为一样,在国外的文献中也缺乏对足球流氓的明确定义,在我个人看来,足球流氓应是那些反复经常从事足球流氓行为的人,且以制造事端为乐,而不是偶尔轻微犯之的人。②郭树理:《体育纠纷的多元化救济机制探讨-比较法和国际法的视野》,法律出版社2004版,第71-72页。还是组织松散的。2.5.4破坏的严重性与世界上其他地区的足球流氓行为相比,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破坏力是最强的。从“布鲁塞尔惨案”和其他事件中,我们可以发现英国的足球流氓行为不仅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体育场馆的破坏,而且严重危及足球比赛举办城市的公共财产和公共安全,98年的法国世界杯和2000年的欧洲杯都说明了这一点。2.6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表现形式英国足球流氓行为一般表现为大规模的群体性骚乱,但也不排除一些个体行为。上世纪90年代以前的足球流氓行为大多是一些群体性骚乱,一般来说参与人数众多,对体育场馆和周边财产破坏大,伤亡人数多,敌对的球迷相互辱骂、殴打,甚至与警察发生激烈的对抗,肆意破坏公共财产,劫掠商店等。如1974年5月在巴塞罗那举行的欧洲国家杯决赛,大量英国格拉斯哥“徘徊者”对的球迷闹事,与西班牙警方发生激烈冲突,结果造成1人死亡,150人受伤。世界足坛闻名的1984年“布鲁塞尔惨案”中,英国球迷赛前闹事导致看台倒塌,38人死亡,上千人受伤。1989年英足总半决赛中发生的希尔斯堡惨案使95名利物浦球迷丧身。①90年代后,在英国政府和欧洲各国的严厉打击下,大规模的球迷骚乱大为减少,大部分足球流氓行为更多的表现为一种个体行为,也相对温和许多,伤亡人数锐减。法律规定也相应地更为细化,鼓吹种族歧视性的语言和进入正在进行比赛的场地都被视为足球流氓行为的一种。在当今世界足坛,打击体育范围内的种族主义成为反足球流氓行为的一个重点,2006年的德国世界杯就是如此。①《20世纪世界足坛百件大事》,《环球体育》2003年第1期,第41页。转引自郭树理:《体育纠纷的多元化救济机制探讨-比较法和国际法的视野》,法律出版社2004版,第71-72页。9第三章英国足球流氓行为产生的原因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产生和泛滥有着及其深刻的历史文化背景和相当复杂的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和心理学原因。英国国内将足球流氓行为产生的原因主要归结如下:酗酒,球场上的暴力,裁判的失职和不公,失业,富裕的生活和过度宽容的社会。但令人遗憾的是上述几种解释都缺乏足够的说服力,我们可以很容易的找到上述任何一个解释的反证。著名体育社会学家、都柏林大学教授艾力克·丹宁(EricDunning)也认为,这5种解释都很难真正解释极为复杂的英格兰足球流氓行为产生的原因。3.1酗酒酗酒无法成为英国足球流氓产生的主要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并不是每一个参与足球暴力的球迷都是酗酒的,有的球迷即使饮酒极多但从来也不参加打斗,反过来也一样。英格兰的一些足球流氓头目都宣称骚乱前他们决不饮酒,因为需要保持头脑清醒以便指挥行动并且避免酒醉后不醒人事而被警察或对方足球流氓抓住。当然,酗酒和足球流氓暴力行为之间有一个非直接的关系,那就是在有的群体中为强调增强打斗能力,体现“男人”气魄和力量而要求饮酒。①3.2球场上的暴力和裁判的失职及不公球场上的暴力和不合格、偏袒的裁判同样也不能成为产生足球流氓行为的主要原因,因为,遍布世界各地的足球流氓行为不仅会发生在赛中和赛后,而且还发生在赛前,更有意思的是有些暴力行为的发生远离足球场。有的比赛球员中规中矩,裁判兢兢业业,丝毫未见粗野的踢法和偏袒的裁决,但足球流氓行为仍然发生,其程度一点也不逊色。②3.3失业大量的失业(最受政治家认同的原因)同样不能成为主要原因。20世纪30年代英格兰失业率很高,而与足球相关的暴力行为的发生却为历史最少。同样,60年代英格兰足球流氓行为非常盛行时,全国失业率却达到历史最低。今天英格兰不同地区失业人员卷入足球暴力行为的程度似乎并未呈现任何规律性。失业率较高的英格兰北部地区失业人员参与暴力行为的比例高,过去和现在失业率都较低的英格兰南部地区,如伦敦和东南部失业人员参与暴力行为的比例也不低。事实上,几乎每一个主要的英格兰足球俱乐部都有各自的足球流氓,而与当地的就业①EricDunning,SPORTMATTERS,Sociologicalstudiesofsport,violenceandcivilization,London,Routledge,1999,130-159.②EricDunning,SPORTMATTERS,Sociologicalstudiesofsport,violenceandcivilization,London,Routledge,1999,130-159.10率并无密切关系。当然,失业是产生足球流氓众多复杂原因中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间接原因。①3.4富裕的生活普遍为人们接受的产生足球流氓行为的主要原因是富裕,即“富而无事,无事生非”论在我们看来似乎有一些道理。由于历史和现实的原因,英格兰以及英国的福利制度在欧洲,乃至世界上都是首屈一指的。“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制度,一方面保障了社会安定和人民安居乐业,另一方面却“造就”了一批懒人。因为富裕,不工作照样拿钱,照样衣食无忧生活不错,结果相当多的英国人不思进取,整天想的是“claimbenefits”(申请失业救助),根本不想工作和努力。“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打发日子的最好办法就是看足球和展现他们的足球流氓暴力行为。或许80年代英国球迷从象征工人阶层的“平头党”向休闲装的改变使人们产生了错觉。但是富足的生活论同样不能成为产生足球流氓暴力行为的主要原因,因为它不仅与失业理论同样缺乏根基,而且还与其它方面相矛盾。当然,确实有些足球流氓相当“富裕”,因为他们或者有着较高收入的工作,或者有着富裕的父母,更或者他们从黑道和犯罪中获益不菲,但这只是暂时的。西方体育社会学界对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到现在的研究得出较为可靠的证据表明,虽然足球流氓来自社会各阶层,但大部分经常参与和从事暴力行为的人员(约80%~90%)来自于社会下层,主要来自于受教育水平较低、收入较低的家庭,因此,富足的生活不能成为主要原因。②3.5过度宽容的社会无论如何过度宽容的社会也不应成为英国足球流氓行为产生和发展的理由。自从20世纪60年代足球流氓行为作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被英国政府认识以来,每场足球比赛布置的警力越来越多,控制越来越严,观看英国足球比赛决不可能再是过度自由和宽容的。而且在80年代撒切尔政府明确宣称采用“威严”的法律政策来取代他们认为有害的60、70年代的过度宽容政策,但是英国足球流氓行为还在继续发展。③①EricDunning,SPORTMATTERS,Sociologicalstudiesofsport,violenceandcivilization,London,Routledge,1999,130-159.②刘志明、丁燕华:《对英格兰足球流氓暴力行为产生原因的研究》,《中国体育科技》2002年第8期。③EricDunning,SPORTMATTERS,Sociologicalstudiesofsport,violenceandcivilization,London,Routledge,1999,130-159.11第四章英国法律对足球流氓行为的回应4.1早期英国法律对足球流氓行为的规制英国足球产生于中世纪,虽然它诞生之时还没有近现代意义上的足球流氓行为出现,但是其浓郁的暴力色彩和破坏力使英国的统治者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加以控制。最早采取措施规制足球骚乱是英王爱德华二世,他在1314年的一份宣告中指出:因为足球在城市制造了如此多噪音,并且其易滋生上帝所不允许的许多邪恶,在此,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令禁止今后在城里踢球,违者将处以监禁的惩罚。其后,英王爱德华三世,里查二世都颁布了类似的禁止令。1618年英国王室的一份宣告划定了哪些是可以接受的合法的运动,哪些是不可接受的违法的运动。其中有的法律禁止打猎、掷铁环和足球等运动,因为这些运动误导人们远离那些更高贵和有用的运动,如射箭,这些运动被认为是有利于备战和社会的。此项法律规定持续了几个世纪。①除了法律的禁止之外,足球还遭到了清教徒的反对和新兴资产阶级和城市业主的抵制。“圈地运动”使大量的公用社区土地落到私人手里,可以踢球的场地越来越少,而足球比赛中狂野的人群经常破坏圈地的篱笆。(从这看,似乎早期的足球暴力行为还有一定的积极意义)此外,足球比赛还经常造成城市通行的不便,破坏业主的财产。因此1608年曼彻斯特城的法院就颁布法令禁止在街上踢球,并在1610-1618年委派特别的官员监督此项法令的执行。②4.2现代英国法律对足球流氓行为的规制(1)《体育场地安全法》(theSafetyofSportsGroundsAct)最早涉及到制止足球暴力,维护公共秩序的现代英国法律可以追溯到1975年的《体育场地安全法》(theSafetyofSportsGroundsAct)。该法的第一至第七条规定确立这样一项制度,即比赛所用的体育场馆必须获得该场馆所在地的地方当局颁发的一项安全证书,而且该法案第十条授权相关的地方当局可以颁发一项禁止性的通告以限制进入某一特定场馆的人数,只要该当局认为同意更多的人进入场馆将可能使他们承受高程度的风险。(2)《体育赛场火险和安全法》(FireSafetyandSafetyofPlaceofSportAct)1987年的《体育赛场火险和安全法》(FireSafetyandSafetyofPlaceofSport①GuyOsborn,Football’slegallegacy:Recreation,ProtestandDisorder,LawandSportinContemporarySociety,FrankCassPublishers,London,2000,p55.②GuyOsborn,Football’slegallegacy:Recreation,ProtestandDisorder,LawandSportinContemporarySociety,FrankCassPublishers,London,2000,p59.12Act),将安全证书的要求具体推广到可以容纳500或500以上观众的体育场馆。(3)《体育赛事(酒水控制)法》(theSportingEvents(ControlofAlcohol)Act)正式针对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法律规定始于1985年的《体育赛事(酒水控制)法》(theSportingEvents(ControlofAlcohol)Act),该法规定禁止在主要用于运送来往指定比赛场地观众的公共汽车上或火车上携带酒精饮料,而且该法授权地方治安官对体育场馆内的营业场所施加限制以确保在比赛期间没有酒精饮料在此出售。1985年法条第2条第1款还规定下列行为违法:在指定的赛事期间或者是入场或者是试图入场的时候,持有“任何物品或物资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喷射火焰来发光或是发信号(与点火柴与打火相对)或者是喷射烟雾或者能看见的气体……(包括)炫目弹、烟雾弹、用做散布或者喷射用途的小球或胶囊,但是不包括……火柴、香烟打火机”。如果携带的物品是烟花同样构成违法。①(4)《公共秩序法》(thePublicOrderAct)1986年的《公共秩序法》(thePublicOrderAct)对公共秩序的一般法律进行了广泛的修改,该法的第四部分规定了特别针对足球比赛的条款,授权法院颁布针对那些此前被确认从事过与足球有关的特定违法行为的人(由该法第31条进行界定)的禁止命令,阻止他们观看在英格兰和威尔士指定的足球比赛。该条款被1989年的《足球观众法》(theFootballSpectersAct)部分修改。(5)《足球观众法》(FootballSpectatorsAct1989)1989年的《足球观众法》(FootballSpectatorsAct1989)是英国用法律武器来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的一部重要法律。此法创设限制令(restrictionorders),通过要求被确认从事过国内或国外的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球迷在指定的足球比赛前后向某一警察局报到的方式阻止他们观看英格兰和威尔士之外的指定的足球比赛,该法同时还创设了一项全国足球会员卡制度以限制他们进入某些比赛,但是这个制度至今没有实施。(6)《反足球违规法》(FootballOffenceAct1991)1991年的《反足球违规法》(FootballOffenceAct1991)确认下列行为在指定的足球比赛中是违法行为:向比赛场地、观众投掷物品,歌唱下流的或带有种族主义的歌曲,进入比赛场地。(7)《体育赛事(酒水控制)法》修正案(theSportingEvents(ControlofAlcohol)(Amendment)Act)1992年的《体育赛事(酒水控制)法》修正案(theSportingEvents(ControlofAlcohol)(Amendment)Act)把1985年的《体育赛事(酒水控制)法》(theSportingEvents(ControlofAlcohol)Act)第3条下规定的最长期间从5个月扩展到12个月。①[英]MichaelBeloff,TimKerr,MarieDemetriou:《体育法》(SportsLaw)郭树理译,哈特出版社1999(8)《刑事司法和公共秩序法》(theCriminalJusticeandPublicOrderAct)1994年的《刑事司法和公共秩序法》(theCriminalJusticeandPublicOrderAct)第166条规定在公共场所倒卖指定足球比赛的球票是刑事违法行为,即使此行为不是在比赛的当天。该法还规定任何在贸易或商业行为中转售球票的行为也是违法的,此规定是为了控制邮购球票的行为。该法60条还规定警察有权把一群人圈定在指定的区域进行检查以确定他们是否携带攻击性的武器或危险的工具,询问姓名、地址和拍照。(9)《反犯罪和骚乱法》(CrimeandDisorderAct)1998年的《反犯罪和骚乱法》(CrimeandDisorderAct)第84条规定,违反1989年《足球观众法》规定的限制令的行为是刑事违法行为,因违反限制令而被判罚的最大监禁刑期从1个月提高到6个月。(10)《反足球(违规和骚乱)法》(Football(OffencesandDisorder)Act)1999年的《反足球(违规和骚乱)法》(Football(OffencesandDisorder)Act)规定,将限制令(restrictionorders)改为国际足球禁令(IFBOs),将以前的排除令(exclusionorders)改为国内足球禁令(DFBOs),并扩大它们的适用范围;允许在国际禁令上附加条件(如提交护照);加强对倒卖球票和歌唱下流的或带有种族主义的歌曲的控制。①国际足球禁令(InternationalFootballBanningOrders)和国内足球禁令(DomesticFootballBanningOrders)是英国规制足球流氓行为法律发展史上影响重大两项制度,在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此有必要加以详细地介绍。国际足球禁令是由英国国家犯罪情报部下属的足球禁令管理处颁发和管理的。1999年的国际足球禁令规定,对于任何被确认从事过与足球有关的违法的人,只要法庭有足够的证据相信施加改禁令有助于预防指定的足球比赛中的暴力和骚乱,法庭就必须颁发足球禁令,如果法庭不颁发禁令,它必须说明理由。这里指定的比赛既包括在英格兰和威尔士进行的足球比赛,也包括海外有英格兰和威尔士的球队参加的比赛。国际足球禁令要求受该禁令制约的人在与指定的足球比赛相关的指定的日期和时间到指定的警察局报到。在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报到对于预防足球流氓参与暴力活动非常重要,特别是比赛后的报到,因为一旦这些人报到完毕,他们就可以自由的行动。有一些人认为一部分足球流氓根本就没有观看足球比赛的念头,他们只是把足球比赛作为暴力活动的中心而已。1999年的《足球(违规和骚乱)法》允许在国际足球禁令上附加条件,这些条件包括至迟在指定的足球比赛的前5天向指定的警察局上交护照。在2000年的欧洲杯开赛前有9个人被要求提交他们的护照。每个受国际足球禁令制约的人必须提交三张护照大小的本人照片,这三张照片中,一张交到禁令执行机构,一张交由当地的警察局保留,一张用来制作登记卡。在一定的条件下,受国际足球禁令限制的人可向足球禁令管理处(在某些情形下也可向当地的警察局)申请豁免报到要求或其他要求。这种情形有时可能是不可避免的。例如,某人必须短期离家外出工作,或者家人生病。如果某人搬家,改变工作的地方或者出现国内的情势变更,他可申请永久改变报到的警察局。如果豁免申请没有得到允许,该人可向当地的治安法庭申诉。如果违法的人被判处监禁,国际足球禁令的有效期长达6到10年,否则的线年。每个禁令的精确期间由法庭决定。禁令执行三分之二后,受禁令制约的人可向法庭申请终止禁令的执行。违反禁令规定的报到要求,或者禁令规定的其他任何条件将被处以最长6个月的监禁,并处或单处5等罚金(5000英镑);而且警察可以未经任何警告逮捕他们有理由认为即将违反禁令要求的人。与国际足球禁令一样,国内足球禁令也是由法庭确认颁发给被确认从事过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人,以预防指定的足球比赛中的暴力和骚乱;但也国际足球禁令不同的是国内足球禁令的所规定的指定的比赛主要是指国内的联赛,国内足球禁令的有效期比国际足球禁令短,只有1到3年,而且没有类似国际足球禁令规定的在指定的足球比赛前后的到警察局报到的要求,也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如上交护照等)。违反国内足球禁令将受到和违反国际足球禁令一样的处罚,但是警察没有权力因为一个人有可能违反禁令而逮捕他。受国内足球禁令限制的人详细资料和照片将受到当地的警长,足球禁令管理处和英足总并由英足总通知相关的俱乐部,让俱乐部采取适当的措施制裁受禁令限制的人,如球票的销售和俱乐部成员资格。①(11)《反足球(骚乱)法》(theFootball(Disorder)Act)2000年的《反足球(骚乱)法》(theFootball(Disorder)Act)取消了国内足球禁令和国际足球禁令的划分,其14条A款规定如果法院有合理依据认为颁布足球禁令可以帮助预防指定的足球比赛中的暴力或骚乱,那么它可对任何被确认涉及与足球有关的暴力行为的人施加足球禁令。其14条B款则更进一步,规定治安法庭可根据被指控人居住地警长的申请颁布禁令,只要该警长相信该被告在任一时间都制造或参与了英国国内或其他地方暴力或骚乱,而且法庭相信该禁令有助于预防指定的足球比赛中的暴力或骚乱。其14条E款规定受禁令限制人必须在禁令制定后的5天之内到指定的警察局报到而且必须按照法院的要求上交护照,除非有特殊的“例外情形”。其21条A款规定了警察的即时拘留权,在指定的英格兰或威尔士外或国外的足球比赛的控制期内,一个穿制服的警察如果有合理根据相信某人符合14条B款(2)下的规定(即被告在任一时间都制造或参与了英国国内或其他地方暴力或骚乱)或者他有合理依据相信制定一个禁令有助于预防指定的足球比赛中的暴力和骚乱,他就可以拘留此人直到他决定是否按照21条B款的规定发出通知。其21条B款规定任何穿制服的警官都可向其怀疑对象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在通知指定的时间内到治安法庭报道,不得离开英格兰和威尔士和提交护照(如果控制期和英格兰或威尔士外或国外的足球比赛有关),该书面通知将按照14条B款下的警长申请对待。①由2000年的足球法我们可以看出英国对足球流氓行为的打击力度是越来越大了。首先,从上文的分析我们知道国内足球禁令无论是禁令期长度还是是否有附加条件上都要比国际足球禁令宽松,而且国际足球禁令的适用门槛要比国内足球禁令低,合并这两个禁令实际上是变相地加大了惩罚力度。其次,2000年的《反足球(骚乱)法》14条B款中规定的暴力和骚乱并没有限定一定要和足球有关。此外,21条B款的规定实际上和14条B款的规定类似,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要比14条B款的规定更严。(12)《反足球(骚乱)法(修正案)2002》(Football(disorder)(Amendment)Act2002)2002年的《反足球(骚乱)法(修正案)(Football(disorder)(Amendment)Act2002)没有对2000年的《反足球(骚乱)法》做出什么修改,只是将2000年的法律规定再延长5年。(13)《禁止反社会行为法》(theAnti-SocialBehaviourAct2003)2003年的《禁止反社会行为法》86条对可以用作2000《反足球(骚乱)法》14条A、B款的庭审证据做了明确的规定。这些证据包括:任何国外的法庭对被告不利的裁决;任何被告被外国驱除出境或禁止入境的记录;任何被告被驱除出或禁止进入足球比赛场馆的记录,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任何被告尚未被指控但是已被录像或其他工具记录的行为,例如如果他/她的骚乱行为被火车站的监控录像记录,那么这个监控录像记录可用作获取禁令的依据;警察对被告的合理怀疑。4.3英国政府采取的其他规制足球流氓行为的措施4.3.1英国政府规制足球流氓行为的综合治理措施英国政府根据其多年与足球流氓打交道的经验,认为仅仅依靠立法来打击足球流氓行为是不够的,历年的记录表明,对于复杂的足球流氓问题严厉的立法措①theQueen’sPrinterofActsofParliament,Football(Disorder)Act2000,.uk/acts/acts2000.施虽然在打击足球流氓行为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是如果要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还必须辅之以其他行政措施和多方面的合作。如英国政府规定在每场足球比赛中,必须把相互敌对的球迷(一般是主客队的球迷)分开安排座位,而且比赛的场馆必须是全部是坐席的。这样做虽然会提高俱乐部的成本,但是根据泰勒的报告它们可以大大降低球迷骚乱的可能性,且在骚乱发生时减少其造成的伤亡。2000年欧洲杯后,英国政府确认了对付足球流氓行为的4条原则,其第2条原则认为建设性的合作对于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策略的成功至关重要,第4条原则认为球迷的自我规范是最好的规范。对付足球流氓行为,必须采用政府、警察、足球管理机构和球迷协会等多部门合作的综合治理机制。①英国的足球流氓行为综合治理策略如下图:授权法院和警察刑事司法机构公共秩序管理体育场内的合作保安多部门合作策略情报部门授权的球迷4.3.2国际合作当地警察专家网络目的地警察的合作除了国内的足球流氓行为综合治理外,英国政府还意识到加强与国外的合作同样重要,特别是与足球比赛东道国的各层次合作。2000年2月,在2000年的欧洲杯准备期间,英国内政部长和比利时的内政部长以及荷兰的内政和司法部长就欧洲杯的合作事项签订一份联合申明,三方同意就国际警察合作,球迷流动的监控,情报交换,国际司法协助等方面达成一致意见。如在国际警察合作方面,合作的重点是收集和共享2000年欧洲杯前后有关球迷数目、行为和对公共秩序威胁程度的情报,在三方警力之间建立一个紧密、有效的合作关系。英国警方负责为①Football(Disorder)Act2000ReporttoParliament2005,双边国家警察情报中心提供联络官,同时提供英国球迷的情报,预告比利时和荷兰的当地警方英国国家队和英国球迷的动向。东道国的当地警方负责英国警察的人身安全和食宿交通等。①除了官方的合作之外也有一些民间合作,如在2002年的韩日世界杯,英国一些球迷自治组织派遣一些足球大使到足球比赛的东道国访问,以增进球迷间的了解,表达善意,塑造英国球迷的积极形象。4.4英国立法及其他措施的实施效果4.4.1英国足球流氓行为法律规制的特点从以上的立法规定来看,英国规制足球流氓行为的法律从无到有、逐步完善,而且以发展的趋势观之,立法越来越严格,涉及范围也越来越宽,也越来越详细具体。从体育场馆的安全性能,赛事期间酒精饮料的销售控制,入场时危险物品的检查,球迷看球时的举止行为,球票的销售到护照的管理等范围及其广泛;从1989年的限制令(restrictionorders),排出令(exclusionorders)到1999年的国际足球禁令(IFBOS)和国内足球禁令(DFBOS),再到2000年的两令合一,法律规定越来越严格,处罚措施也越来越严厉;从最初的粗略规定到后来的仅酒精饮料违规的法条就有四条之多和对危险物品的详细说明②,我们可以发现相关的法律规定越来越具体。在赋予英国警方极大权力以应付突发事件的时候,不忘将其权力的行使与治安法庭相结合,行政权力司法化以防止警方权力的滥用,维护球迷的正当权益。4.4.2实施的效果从实施的效果来看,英国的这些法律规定和行政措施对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维护公共秩序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足球流氓行为的危害明显减少。英国内政部的统计数字表明,从1991-1992的赛季到1998-1999赛季,因为参与与足球有关的暴力行为而导致的拘留率有了大幅下降,而同期的观众人数上涨了3﹪。在1998-1999年的赛季中,每100000观众中只有13﹪人被拘留,而八十年代末是30﹪,发生海塞尔惨案的1985年是40﹪。③英国内政部最近发布了2003-2004赛季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统计数据,主要部分如下:·与足球有关的拘留减少了10﹪,从4413人次降到3982人次。·足球流氓禁令大量增多,从2003年8月14号的1794个增加到2004年10月18号的2596个。①HansMojet,Europe2000andFootballHooliganism,TheInternationalSportsLawJournal,2006,03.②任何物品或物资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喷射火焰来发光或是发信号(与点火柴与打火相对)或者是喷射烟雾或者能看见的气体……[包括]炫目弹、烟雾弹、用做散布或者喷射用途的小球或胶囊,但是不包括……火柴、香烟打火机”。③HouseofCommonsLibrary,theDraftFootball(Disorder)Bill,·数百高质量的足球禁令在警察的定向打击下诞生。从2003年的8月15号到2004年的10月18号,1263个禁令被施加。·拘留率保持在低水平,3010人被拘留,而同期的观众人数达到34年来的最高峰,平均拘留率0.01﹪·在2003-2004的赛季中,大部分比赛没出问题,其中超级联赛的50﹪,甲级联赛的72﹪,乙级联赛的82﹪,丙级联赛的89﹪都只有一起拘留或没有。总的来看,2003-2004赛季平均每场比赛的拘留数只有1.62。·违反国内足球禁令的拘留人数上升了69%(从37到63),这反应了对违反足球禁令的个人增加了打击力度。没有任何受足球禁令限制的人试图出国。·57%的拘留是在体育场外,其中85%的拘留是因暴力骚乱。①在04-05赛季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统计如下:·与足球有关的拘留下降了11%,降到3628人,比03-04赛季减少了10%。·所有比赛中67%的比赛没有人被拘留。·在海外的国际比赛中英格兰和威尔士的球迷只有6人被拘留。·英格兰和威尔士外的俱乐部比赛的拘留率下降了48%。·因暴力骚乱行为而被拘留的比率下降了32%。·英足总31%的超级联赛和甲级联赛无须警察监管。②由以上的统计数据我们可以看出,英国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的成绩斐然,而这其中足球禁令机制发挥了及其重要的作用。英国内政部2005年的总结报告中指出,自从采取严厉的足球禁令机制和较为激进的预防措施(2000年之后),在英国国外再也没有发生较大的英国球迷骚乱事件;英国球迷对自己的行为日渐负责,受到包括东道国在内多方表扬,被成功阻止到海外的观看比赛的麻烦制造者明显增多;而且这些法律措施还得到国内外警方,欧足联和国际足联以及绝大部分球迷的好评。①IanBlackshaw,The‘EnglishDisease’-TacklingFootballHooliganisminEngland,TheInternationalSportsLawJournal,2005,No1-2,p.95.②Football(Disorder)Act2000ReporttoParliament2005,第五章对英国规制足球流氓行为法律的反思如前所述,为了规制足球流氓行为英国前后制定了10余法律,其中3大足球法是专门为维护足球比赛秩序和公共安全而制定的。这些法律在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的过程中发挥了及其重要的作用,但随着其法律规定不断趋于严格,这些法律同英国已有的一些法律制度和欧盟法之间的矛盾渐渐显现出来,如何在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维护公共秩序和保障球迷或观众的基本人权之间取得平衡成为广大观众和专家学者关注的焦点。特别是2000年的《足球(骚乱)法》出台之后。一些学者和民权人士认为这些法律不仅有违英国国内已有的一些法律制度,而且与一些国际条约和欧盟法的规定相违背,侵害了公民的人身自由权。5.1由典型案例引发的一些思考在英国足球流氓行为的案例史上,英国高等法院审理的高夫和史密斯诉德比谢尔警长(Gough&SmithvChiefConstableofDerbyshire)①一案占有重要的位置,在这个案例中我们可以发现世人争议较大的足球流氓行为法律问题。高夫和史密斯(上诉人)就地区法院驳回他们上诉请求的裁决提起申诉,在该案中他们申明反对根据1989年的足球观众法(被随后的2000年反足球骚乱法修改)14条B款对他们施加足球禁令。该上诉人已被确认分别在1998年和1990年实施了暴力违法行为。而且他们每一个都是警方认为的具有“足球流氓倾向”的对象,警方认为他们很可能再次卷入足球比赛场馆内外的暴力行为。在此次申诉中,上诉人主张:(i)该禁令限制了欧洲经济共同体条约理事会73?148号决议第1条和第2条赋予他们的自由流动和离开自己祖国的积极权利,因为根据公共利益而使足球禁令正当化是不允许的,且没有证据表明此案有公共利益存在。(ii)2000年的足球法强制性限制人员在欧共体内自由流动是有违欧共体法,因而是不可适用的,其标准并没有经欧洲立法机关批准或提供。(iii)禁止个人在欧共体自由流动违反了欧共体法确立的相称原则,即使该比赛或锦标赛不是在欧共体内举行。上诉人进一步指出,施加足球禁令的程序违反了欧洲人权公约第6条和第8条的规定,因为:(a)施加禁令只要采用民事证据标准;(b)对于该“刑事指控”禁令没有为当事人提供足够恰当的程序保障(c)禁令适用的地理范围是不可接受的。法院主张:(1)法院认为欧洲经济共同体条约理事会73?148号决议第2条规定了公共政策例外条款。没有人有绝对的权利离开自己的国家。(2)尽管乍一①IanBlackshaw,The‘EnglishDisease’-TacklingFootballHooliganisminEngland,TheInternationalSportsLawJournal,2005,No1-2,p.94看禁止出国的禁令可能不符相称原则(或称为比例原则),但是法院认为此案中的上诉人的理由是不充分的。只有在有充分的根据证明个人有参与足球流氓行为的倾向时禁令才可施加。对于那些已经显示出有如此倾向的人来说,限制他们参与足球流氓的禁令是符合相称原则的。(3)尽管禁令采用了民事证据标准,但是治安法庭将审慎地适用非常精确的证明标准并考量其实施后果,因此在实践中此标准不会和刑事证明标准有大的区别(参看B诉埃文警长和索莫西特警队一案(2001)1WLR340和R诉曼彻斯特王室法院,单方麦卡恩一案(2001)1WLR1084)(4)禁令不是刑事指控,但是其适用的证明标准却近似于刑事证明标准。在此种情形下,是不违反欧洲人权公约第6条的。(5)如果禁令得到正确的适用,任何对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规定下的个人权利的干涉都将根据此条第2款的规定而正当化,因为这对于预防公共秩序的破坏是必须的。(6)事实表明,即使此案没有采用正确的证明标准,也有充足的理由向两上诉人施加禁令。①由这个案例我们可以看出英国规制足球流氓行为的法律与欧盟法的相关规定,与欧洲人权公约等其他国际公约的潜在冲突,与欧盟法和国际社会公认的法律基本原则(如相称原则)的矛盾,足球禁令的法律性质如何界定,应该采用怎样的证明标准等等。5.2足球禁令的性质足球禁令的性质如何,对禁令的证明标准影响重大。众所周知,英美法系中有两套证明标准,一套适用于民事诉讼,采用的是优势证据证明标准(proofonabalanceofprobabilities);一套适用于刑事诉讼,采用的是排除合理怀疑证明标准(proofbeyondareasonabledoubt)。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显然要比优势证据证明标准严格的多,美国司法史上著名的辛普森一案便是最好的证明。在刑事诉讼中采用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更多的是出于刑罚的严厉性和对人身权利的保护。那么足球禁令的性质到底如何呢?足球禁令是针对足球流氓行为而制定的,如果足球流氓行为是刑事违法行为,那么足球禁令则很可能是刑事处罚。足球流氓行为是刑事违法行为吗,对于这一问题,众说纷纭,各持一词。在恩格尔(Engel)诉荷兰②一案中,欧洲人权法院确认:《欧洲人权公约》(theEuropeanConventiononHumanRights)确定了判断一个行为是否属于刑事违反行为的三项标准。首先,按照《欧洲人权公约》的第7条的立法目的来看,仅仅拘留是不足以说明该行为就是刑事违反行为。例如,根据比利时的法律仅仅是流浪则不构成刑事违法行为,因为尽管被告被拘留,但是他们并没有被法庭判为有罪或者加①IanBlackshaw,The‘EnglishDisease’-TacklingFootballHooliganisminEngland,TheInternationalSportsLawJournal,2005,No1-2,p.94.②erlands,22Eur.Ct.H.R.(ser.A)at35,P82(1976).以惩罚,因而流浪不是刑事违反行为。但是足球流氓行为和像流浪或乞讨一样的被动扰乱行为不同,它包含了许多暴力和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是积极主动的,例如在足球比赛中持有武器、酒水,向他人或财产施加暴力或威胁,足球流氓行为的此一特点决定了它应受到较为严厉的惩罚。其次,从实例中可以看出足球流氓行为的刑事违法行为本质。泰瑞·曼(TerryMann)是英格兰纽卡斯尔联队的一个超级球迷,曼花了几千美元把纽卡斯尔联队的图饰画自己车库的门上,而且在前门装上饰有该队徽章的彩色玻璃。当局认为曼在球场和酒吧观看比赛时参与了几起恶意的口角,特别是在一场足球比赛的下半场开始时当有人要他坐回原位时,曼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该人的脸上,把他的鼻子打断,在此之后,曼被治安法庭指控为故意伤害。这个暴力行为导致曼拥有的27年的季票被取消,并处以3年的足球禁令①。曼的行为证明足球流氓行为刑事违法行为的性质。第三,《欧洲人权公约》确认的认定刑事违法行为的第三个标准是惩罚的严厉性。在戴米克林(Demicoli)诉马耳他②一案中,法庭认为因诽谤而被处以最多60天的监禁和附加罚金已达到惩罚的程度,因此该行为足可以被认定为是一种刑事违法行为。如上所述,足球流氓行为包括许多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这些行为中许多都可以被处以监禁的处罚;而且受禁令限制的人如果违反禁令将被判处最大不超过6个月的监禁。虽然潜在的惩罚并不是很严厉,但是它们超过了戴米克林一案确立的严厉程度的最低标准。恩格尔(Engel)一案的综合分析表明,被足球法禁止的足球流氓行为是刑事违法行为,处于《欧洲人去公约》第7条的保护之下,因而施加足球禁令时只采用民事证明标准就是违法的。③既然按照《欧洲人权公约》判例确立的标准认定足球流氓行为是刑事违法行为,那么足球禁令的性质就应当是刑事处罚,庭审中采用的证明标准应当是刑事诉讼证明标准。但是英国的法院和内政部持不同的观点。在审判实践中,例如在高夫和史密斯诉德比谢尔警长一案,法官就认为许多法庭的命令既有预防的目的又有惩罚的目的,而且许多命令具有严厉的后果,后果的严厉性并不能否定它们民事制裁的本质。而且他还指出法庭命令的制定过程是否是依照刑事诉讼程序并不重要,在一些情形下刑事法庭同样可以做出不是刑事惩罚的命令。在R诉曼彻斯特王座法院一案中④,官伍尔夫(lordWoolf)指出,法官有必要查看该法律制定时议会的立法目的,而该目的可以通过查看立法所使用的文字查明。通过原告控诉启动的程序比起通过检察院指控启动的刑事追诉更像民事诉讼。英国内①BrendaHickman&OwenMcAteer,SuperfanisKickedOutofTown,EveningChron.(Newcastle),Jan.17,2001,at1.②Demicoliv.Malta,210Eur.Ct.H.R.(ser.A)at17,P34(1991).③GeoffBeckham,ThePriceofPassion:TheBanishmentofEnglishHooligansfromFootballMatchesinViolationofFundamentalFreedoms,HastingsInternationalandComparativeLawReview41,2001.④R(McCannandothers)v.CrownCourtatManchester,SylviaElwes,FootballHooliganism,BusinessLawReview,2002,p37-41.政部的一份不具有法律效力文件表明,足球禁令的制定程序是类似于法庭命令(injunction)的民事程序,它的目的是阻止反社会的行为并防止此类行为的升级而不用诉诸于刑事惩罚。另一官菲利普(LordPhilips)认为在家庭法中法庭可以颁布禁令用来阻止一个人看望自己的孩子,这样一个命令与其说是惩罚此人不如说是保护他的家人,因而审查禁令制定的目的比仅看禁令的后果更为重要。①2005年英国内政部在2000年《反足球骚乱法》执行情况的报告中也认为足球禁令是预防性的而不是惩罚性的,足球禁令的主要目的是预防未来的不法行为而不是对一个人已做的违法行为加以惩罚,颁发足球禁令的庭审程序是民事诉讼而不是刑事诉讼。由此看来足球禁令的性质应是民事的,尽管14条B款(由原告申请施加禁令)和21条(警察的当场拘留权)的法律规定非常严格。这些法律措施都是对足球流氓行为的有节制的和符合相称原则的反应,都是力求在国家利益与个人的基本权利(包括东道国国人的基本权利和英国球迷的基本权利)之间取得平衡。2004-2005赛季的统计数据表明被施加足球禁令的人当中89%的人被确认参与与足球有关的暴力行为,75%的人做过破坏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②很显然单纯从某一个方面判断足球禁令的性质是不科学的,就目前来说,法院的判决似乎更具有说服力,毕竟英国是一个尊重判例法的国家,没有法官的认可一切都是行不通的。5.3英国规制足球流氓行为的法律与国内一些法律制度的矛盾1999年的《反足球(违规和骚乱)法》规定,任何被法院施加国际足球禁令的人必须至少在海外举行的足球比赛开始的5天前交出护照,除非有例外的理由可以不这样做。2000年的《反足球(骚乱)法》虽然取消了国内足球禁令和国际足球禁令的区别,但也在其14条E款3项中规定,对于在联合王国外举行的指定的足球比赛,受禁令限制人必须在禁令制定后的5天之内到指定的警察局报到而且必须按照法院的要求上交护照,除非有特殊的“例外情形”。此项规定的好处,英国内政部的参考资料曾做了专门的评述。如果法院颁布了足球禁令,受禁令限制的人是否将去海外观看比赛还存在着不确定性直到他们按要求到警察局报到或不报到,但这种不确定性可以通过提前交出护照而减少到最小。从实际的效果来看,倘若受禁令限制的人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交出护照,这将警示警察局他们很有可能违反禁令去海外,从而使警察有机会在他们出国前采取行动,预先防范足球流氓行为的发生。提前收取护照虽然有这些好处,但此项规定是否有法律依据还存在疑问。英国传统政治制度认为授予臣民联合王国护照是英国王室的特权,任何不列颠臣民都没有拥有护照的法定权利,护照是英王政府的财产并①SylviaElwes,FootballHooliganism,BusinessLawReview,2002,p37-41.②Football(Disorder)Act2000ReporttoParliament2005,可在任何时候收回。任何拒绝颁发护照或收回护照的行为都必须严格限制在一定范围内,此项王室特权由英国内政大臣和外交大臣共同行使,法院无权收回不列颠臣民的护照,它只能行使一定的司法审查权。很明显赋予法院通过颁布足球禁令来收取护照与这一制度相违背。此外,收回护照的实质是限制被确认涉及足球暴力球迷出国,但英国1971年的移民法第1条规定了这样一条普遍原则,即此项法律中任何享有联合王国居留权的人都可自由居住、出入联合王国而没有任何妨碍或无需请求,除非是出于本法的规定或要求以确保该权利得以实现,否则不可对任何人施加限制。事实上过去不断有提议要求收回足球流氓的护照,但都遭到了回绝。最早提出要收回臭名昭著的足球流氓护照的提议是欧洲足联秘书长,在1985年的海塞尔惨案之后,他向当时的英国体育部长尼尔·麦克法兰(NeilMacfarlane)建议说英国政府应当没收一些有名的足球流氓的护照以防止他们离开英国去海外观看比赛,麦克法兰回答说“我们是一个民主国家,不能这样做。”①5.4英国规制足球流氓行为的法律与欧盟法及国际条约的冲突上面提到英国规制足球流氓行为的法律与其国内已有的一些法律制度相冲突,但问题还不仅如此,英国对其国人出国的限制也与欧盟法和国际条约的相关规定矛盾,这关系到欧盟成员国公民的迁徙自由。根据欧洲理事会73/148决议,欧盟成员国国家的公民有权离开本国去另一国,除非出于公共政策,公共安全和公共健康的需要而阻止其自由流动。欧洲理事会64/221决议第1条明确规定保护个人到另一成员国接受短期服务的权利。欧洲法院在判例中也承认服务的接受者和服务的提供者一样受保护,因为服务的接受者也参与到共同体条约第2条规定的经济活动中。在大部分球迷到其他欧盟国家观看足球比赛过程中,他们要消费食物、饮料,他们还要住宿、乘车,这些都可视为一种接受服务的行为,因而应当保障球迷的正当权利。但这又恰恰与限制球迷去海外观看足球比赛相冲突。②此外,欧洲理事会64/221决议第3条规定先前的犯罪行为不应成为根据公共政策排除某一成员国国民进入该国的合理依据。英国已经1968年签署《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InternationalConvenantonCivilandPoliticalRights),该公约第12条2款规定人人有自由离开任何国家,包括其本国在内。自由离开一个国家领土不取决于决定去外国的人的具体目的或特定时期。到国外旅行及长期移居国外也属此类,去国外看球当然应当包括在内。为了使个人能享受到第12条2款保证的权利,对居留国和原籍国都提出了一定的义务。由于国际旅行需要①HouseofCommonsLibrary,theDraftFootball(Disorder)Bill,②RickyCannonSensibleSoccer:TheCreationoftheUnconvictedFootballHooliganOrder,EuropeanPublicLaw,2000,Volume6,Issue4,p573-594.适当的文件,特别是护照,迁离一个国家的就包括获得必要旅行文件的权利。发放护照一般是原籍国义不容辞的责任。国家拒绝发放护照或拒绝延长境外国民护照的有效期,就会剥夺其离开居住国旅行到别处去的权利。国家不能以其国民没有护照也可以回国入境为理由证明上述做法合理。①虽然上述法律做出了如此一般规定,但他们当中一般都有例外条款,即国家安全、公共秩序例外原则。例如《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2条3款规定对第2款权利的限制情况。即只有在为了保护国家安全、公共秩序、公共卫生或道德或他人的权利和自由的时候才能对这些权利加以限制。但是对公民个人迁徙自由的限制必须遵守欧洲法院发展的一项基本法律原则,相称原则(thePrincipleofProportionality,或称比例原则)。按照相称原则的要求,个人的行动自由只能在必要的公共利益范围内才能得到限制。欧洲法院认为:为了明确一个欧洲共同体法律的条款是否符合相称原则,首先必须明确该条款采用的为了实现该种目的的手段是否与目的的重要性相一致,其次,这些手段是否为实现这种目的所必须的。②各国在限制个人权利的时候应永远以这样一条原则为指导,即限制不应破坏权利最根本的内容,权利与限制及规范与例外之间的关系不应倒置。限制仅仅有利于可允许的意图是不够的,它们必须是为了保护这些意图而必不可少才行,必须适合于实现保护功能,必须是可用来实现预期结果的诸种手段中侵犯性最小的一个,必须使用精准的标准,对于实施限制者不能给予无限的权限。③相称原则要求法律在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的时候必须保证公约以及欧盟法规定的个人基本人权和公共安全之间必须取得一个合理的平衡。一直以来部分英国专家学者认为,海外的足球流氓行为是由一小部分臭名昭著的足球流氓制造的,为了这极少的一部分麻烦制造者而制定如此严厉的法律,从而危及广大足球观众赴海外观看比赛的基本人权是有违相称原则的。5.52000年《反足球(骚乱)法》14条B款引发的争议在所有英国有关足球流氓行为的立法中,2000年《反足球(骚乱)法》14条B款的争议最大,在其制定和实施过程中一直就有人不断提出异议。赞成者认为这项规定弥补了英国已有的足球立法中的缺陷,加大了打击足球流氓行为的力度,取得不错的实施效果;反对者认为此项规定过于激进,有违《欧洲人权公约》和欧盟法的相关规定,不当地限制基本的人身自由权。2000年《足球(骚乱)法》14条B款规定,治安法庭可根据被指控人居住①杨宇冠:《人权法-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研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217-219页。②王世洲主编:《欧洲共同体法律的制定与执行》,法律出版社2000版,第221页。③杨宇冠:《人权法-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研究》,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217-219页。地警长的申请颁布禁令,只要该警长相信该被告在任何时间都制造或参与了英国国内或其他地方暴力或骚乱,而且法庭相信该禁令有助于预防指定的足球比赛中的暴力或骚乱。追溯英国足球流氓的立法历程,我们可以发现2000年以前的法律并没有类似《足球(骚乱)法》14条B款的规定,此项规定主要是针对那些为英国警方熟知的,但是又没有被确认以前参与过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人,为什么英国议会要力排众议创设此项立法呢,我们必须考量英国2000年前相关立法的实施效果。对于已被确认参与过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人,1989年的《足球观众法》15条规定的限制令可以加以规制,此项规定在1999年的《反足球(违规和骚乱)法》中被改为国际足球禁令以突出其立法目的主要是限制有前科的足球流氓出国制造事端。也就是说对于已被确认参与过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人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加以规制,而对于未被确认以前参与过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人,英国的法律则没有规定。1998年法国世界杯发生的球迷骚乱事件,特别是马赛发生的英国球迷骚乱事件,使英国警方认识到自己在阻止臭名昭著的足球流氓(未被确认涉及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人)出国制造事端上的无能为力。也正是在此次教训后,英国的诺曼·福勒(NormanFowler)爵士首先提出了类似2000年《足球(骚乱)法》14条B款规定的立法建议。事实表明有一些足球流氓没有先前的违法记录或者他们狡猾地逃避此项记录,令情况更糟的是这些人不仅常常是挑起事端的人,而且他们也是足球流氓行为的策划者和实施者,他们狡猾地逃避任何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记录。立法上的盲区同时也是管理中的难题。在实际操作过程中英国警方常常感到手脚受缚,他们只能向国外的同行提供情报,通告外国警方那些足球流氓可能带来的威胁。这样做会带来一种滞后效果,在国外的警方拒绝此类个人的入境前一些狡诈的足球流氓已潜入其境,该国警方一般只能对那些已经悄悄入境的下达驱除令。然而这样会使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花在监控那些足球流氓的动向上,而大部分表现良好的球迷(只有这些才称得上真正的球迷)的声誉被足球比赛期间那些足球流氓的不法行为所破坏。通过允许英国警方在国内及时采取措施阻止未被确认的足球流氓出境,英国政府希望能更为有效的控制此类足球流氓,避免在边境辨别和处理这些足球流氓的难题并借此减轻外国政府的负担。而且进入外国的潜在的麻烦制造者的减少,也会使海外英国球迷的形象得以改善。①从统计数据上看,1998年前的限制令和1999-2000年7月前的国际足球禁令都使用的太少,在实践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表2)①RickyCannon,SensibleSoccer:TheCreationoftheUnconvictedFootballHooliganOrder,EuropeanPubliclaw,2000,Volume6,Issue4,573-594.表2限制令和国际足球禁令英格兰和威尔士限制令和国际足球禁令的使用次数年份限制令国际足球禁令总数(截止到6月)2828受限制令和国际足球禁令约束的人数年份限制令国际足球禁令总数1995年5月221997年121月991998年364月1131132000年5月8719106资料来源:HouseofCommonsLibrary,theDraftFootball(Disorder)Bill,年《反足球(骚乱)法》颁布之后,足球禁令使用次数大为增多,其中有550个足球禁令是根据14条B款和21条B款的规定颁布的,这也就是说对于以前未被确认参与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人,法律的规制作用加强了,大部分潜在的麻烦制造者被挡在了欧洲大门之外,只能留在英国国内。足球禁令最大限度的减少了足球比赛期间的足球流氓行为。2004年葡萄牙欧洲杯期间,2370名臭名昭著的足球流氓被禁止出国,2002年日韩世界杯是1053人,而2000年欧洲杯则是很少的106人,实际情况也表明2000年后,大型足球赛事期间(包括2002,2006年的世界杯和2004年的欧洲杯)的公共秩序良好,没有大的足球骚乱行为发生。①这样看来英国议会之所以订立类似2000年足球法14条B款这样严厉的条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其实施效果也不错。但是效果的好坏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我们不能忽略为此结果而付出的代价,特别是当这样严厉的法律规定可能被滥用而侵犯公民的人身自由权时。根据2000年《足球(骚乱)法》14条B款的规定,法院可向以前没有被确认过涉及与足球有关的违法行为的人施加禁令,警察通常只要依据由足球情报机构(国家犯罪情报部(NCIS)的一部分)提供的所谓“足球流氓倾向”就可向治安法庭申请禁令,而无需14条A款的先决法定条件-该人以前被确认涉及与足球有关的暴力行为,而且在庭审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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